期刊看台
欧阳黔森《起来》(长篇小说)
载《当代》2026年第5期
小说系纪念长征胜利90周年的献礼之作,于杂志头条推出。作品与作者20年前的小说《雄关漫道》中以宏大史诗的笔法记述红二方面军的长征壮举形成巧妙呼应。小说以1934年红六军团西征转战黔东为历史背景,从普通母亲冷小朵的视角切入,讲述她带着儿女在动荡岁月中艰难求生、经历骨肉离散与追随诀别,最终在血泪淬炼中找到值得为之牺牲的信仰的故事。作品不正面铺陈宏大战争场面,而是聚焦凡人如何在时代洪流中觉醒、蜕变为英雄,被评价为“献给长征中所有无名母亲的生命史诗”,写出了“一群人学会站立的过程”。
龙仁青《红星歌》(短篇小说)
载《长江丛刊》2026年第5期
作品在历史与现实、自然与人文、民族文化与革命精神之间进行多重对话,将女红军宣传员田春芽突围、被俘、流落草原的悲壮历史,嵌入草原的自然流转与艰辛的生存现实。小说把草原自然物象与长征革命符号有机交融,实现了自然伦理与革命伦理的共生。蒲公英开花、飞散、扎根,既对应草原万物生长的自然节律,又隐喻田春芽如种子般流落草原、默默扎根,更象征红色记忆随风播撒、植入小达西心中。旧军帽与红领巾的对话,让长征愈发鲜活。
石钟山《伢子们》(短篇小说)
载《山花》2026年第10期
作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特稿,小说在结构上双线并置。现实线是无名守墓老人终老烈士陵园,直至离世,才唤起乡民对他身世的猜想;历史线是回溯少共国际师少年战士吴伢子的人生,还原湘江阻击战中“伢子们”浴血阻敌、坠崖殉国的悲壮现场。村民的猜测、后世的祭扫,是当代人对历史的回望与追问;而吴伢子漫长的守墓生涯,将战争的创痛、牺牲的重量代入和平年代的日常烟火。现实与历史的互文叙事生动诠释了长征历史从未远去,更不会被遗忘。
肖勤《那河,那岸》(散文)
载《人民文学》2026年第9期
作者以拟人化手法,书写寒风刺骨的赤水河谷等待自己英勇疲惫的儿女们到来,在土城码头亲眼看到衣着单薄的红军战士们露宿屋檐不入户、砸开盐仓给劳苦百姓分盐。百姓态度随之改变:当红军在与敌军作战中伤亡惨重、亟待渡河的紧急关头,土城人家家户户卸门板、解缆绳帮助红军连夜搭浮桥渡岸。文中反复出现的刺桐花,不只是红艳夺目的红花,更是信仰之红、军民连心的“红军花”。同期刊出龙一的《长征小说与长征回忆录》,则讲述自己如何运用长征相关史实材料、如何让细节生长出人物。
胡世宗《无敌的铁流——忆两次重走长征路》(散文)
载《中国作家》(文学版)2026年第9期
作者以长篇散文的形式,讲述自己1975年赴云贵高原初探红军遗迹和1986年沿中央红军路线全程走访的经历。作品包括作者与各地文坛师友的交流、与金沙江上当年为红军摆渡的老船工的交谈、听瑞金老红军唱《国际歌》、听老红军讲沉马的故事、采访流落在长征路上的红军等内容。如作者所言,长征是流淌在民族血脉里永不泯灭的力量。有评论者指出,重走长征路不只是怀旧之旅,更是打捞闪光细节、挖掘人性之光的征程。
谢克强《一个人的长征》(诗歌)
载《诗刊》2026年第8期
作者以长诗形式,以浪漫抒情的笔调聚焦一个普通士兵长征的经历,从与恋人的依依惜别,到成长为先遣队的勇士,随后渡过乌江、冲锋娄山关、四渡赤水、飞夺泸定桥……以小见大反映波澜壮阔的长征历程,将长征路上的艰难险阻具化为一名普通战士的心路历程。正如作者在创作谈中所言,这场跨越万水千山的伟大远征“不仅使之成为中国革命最鲜明、最动人的精神图腾,也构成中国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长征情结”。
(谢云开辑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