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渡口
林汉筠 (东莞)
你说源头早让春柳拂过?
一只寻食的白鹭 昂着头
吱吱地朗诵着江的历史
那声放排声掠过了水面
斜阳,柳山,粗犷的船歌
让排头的水鹭滴出金黄
在挥手之间
一个女人的名字早就刻在水中
渡口的青苔
任由思念的瞳孔风蚀雨淋
或许,岁月早将文字删节
幸福或疼痛的日子在呼唤声中
层层包裹
一片木栅一支桨叶
随张望的眼神潮起潮落
石墩上,一个又一个笑意打量
浣衣女子腰间的花围巾
在水中荡起涟漪
时间在静静地度过
古渡口
坚信那个挥手还会回来
(作者为东莞凤岗镇文联主席)
樟树的根
□ 严 鹰 (东莞)
樟树的根深入老街两旁
透过岩层已楔进了那段灰白的历史
那个时候叫清江
清粼粼的赣江 码头很阔
穿着蓝色卡叽布服装的搬运女队中
就有母亲清秀而敦实的身影
拉起一千多斤重的板车
在码头上行走如飞
父亲的名字就叫保根
尽管一辈子都是歪歪扭扭地行走
在樟树成了苦大仇深的典范
但是保根有福了
十六岁的母亲做了他的娇妻
樟树的根就这样扎在樟树下
在老街两旁拱出了片片新绿
而我却成了无根的浮萍
如一片叶子飘落在民间
车驶过来 转身又要走了
载不动的叶子
不知会飘落在哪一棵树头
叫一声樟树
有泪洒进清江
(作者为基层文化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