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毙本·拉登之后,美军随即对其进行了搜查,出人意料的是只搜到500欧元,屋子里并无其他贵重物品。“在拉登最后的日子里,他手头特别拮据。”一名巴基斯坦情报官员说,“拉登的房子很大,但内部陈设简单,由于缺乏资金,从来就没有装修过。”一直监控“基地”活动的联合国反恐专家巴瑞特也表示:“我确实认为他们资金不足。我们看到许多要求资金援助的报告,也从其他渠道听说他们缺钱。”早在2006年的一次视频讲话中,拉登就呼吁商人向“基地”组织捐赠救济资金和物品。同年6月,“基地”三号人物、首席财政官穆斯塔法·阿布·耶齐德也在一次视频讲话中抱怨,因为资金和装备短缺,“基地”很多“战士”无法进行战斗。“大规模恐怖活动需要雄厚的资金来源,比如购买武器、训练恐怖分子,都需要经费。”据美国情报机构估计,“基地”组织每年的活动经费超过3000万美元,但近些年来一直经费不足,为此,他们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
其实,“基地”组织组建了一个严密的金融网络,通过这张金融网络使得“基地”组织能为自身运转以及成员提供支撑。多年来“基地”组织一直致力于通过多渠道进行融资,但主要是两种手段:一是发动各界捐款;二是通过多渠道自主筹措资金。尽管本·拉登本人是亿万富翁,但“基地”组织的活动经费并不使用拉登的私人财富。据说在“9·11”事件之前,拉登每年能从家族中得到100万美元的津贴,但恐怖袭击以后,沙特的拉登家族就已经公开宣布与本·拉登断绝了一切关系,因此“基地”组织再也没有从拉登家族获得过一分钱。据美国中情局2008年的一份报告显示,“基地”组织的活动经费,主要是依靠其全球支持者募集而来的。在中东和北非许多国家存在的穆斯林兄弟会,乃是“基地”组织募集资金的主要靠山,另外中东地区的穆斯林兄弟会构建了慈善机构和银行之间的复杂网络,通过援助计划来非法转移资金。通常他们会使用一种不受管制的非正式资金转移体制——“哈瓦拉汇款”,即在A国汇钱,马上在B国提取,没有任何文字记录。据“维基解密”在2010年公布的一份文件显示,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在2009年12月30日收到一份秘密文件,显示来自沙特的捐款是世界各地逊尼派穆斯林激进组织,其中包括“基地”组织、塔利班、哈马斯等最大的财政后台。其他被列为恐怖分子资金源的阿拉伯国家还有卡塔尔、科威特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等。
近些年来,提高自主筹款能力一直是“基地”组织的“主要课题”,而所用手段也五花八门:绑架、偷盗、走私、贩毒等勾当不一而足。不过其实这些手段都是一些非主流的手段,大头是金融投资和烟草走私。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去年披露,一些“基地”组织的金融天才们正在秘密狂炒澳大利亚等国的蓝筹股,而所得的收益便成了“基地”组织发动恐怖袭击的主要资金来源。从2010年初开始,在短短5个月时间内,“基地”组织就通过炒股赚得了10亿澳元的收益。讽刺的是,“基地”组织高超的洗钱技术还是得益于美国,因为“基地”组织洗钱用的核心软件“Promis”就是一家专替美国情报机构研发软件的华盛顿公司提供的。通过这一软件系统,“基地”组织可以将数以亿计的资金通过澳大利亚、日本、德国和爱尔兰等国的银行洗得一干二净,并且非常隐蔽地流回“基地”组织的手中。另外一条渠道便是走私,主要是烟草。近年来,与“基地”组织有联系的走私者常常驾驶着他们的运动型多功能汽车,在向导和卫星电话的指引下,把武器、药品和卷烟运到撒哈拉沙漠以北,然后再装船运往地中海对岸。据西方情报部门透露,这条线路被“基地”组织的一个分支机构控制,该组织是阿尔及利亚“萨拉菲”派圣战组织的衣钵传人,拥有数百名成员。
“9·11”事件之前,全球最权威的金融反恐立法是联合国《国际金融反恐公约》,其核心是要求132个签字国均要将各种直接或间接的资助恐怖活动的行为定为犯罪。2001年9月28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1373号决议,明确要求对故意或明知为恐怖组织提供、收集资金的行为予以定罪。4个月之后,联合国安理会又通过另一项决议,禁止各成员国对“基地”组织、塔利班给予经济、军事、政治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援助。目前已经有172个国家下令冻结同恐怖主义有关的资金,总额已经超过1.36亿美元。全世界有685个同恐怖主义有关的账户被查封,而制定新的反恐怖主义立法的国家也超过了180个,其中有84个国家组建了金融情报机构。“现在恐怖主义分子筹集和转移资金都较以前变得困难得多”。任何人若捐钱给“基地”组织将蒙受相当惨重的损失,因为他们的信誉和业务都将付诸东流。
毫无疑问,拉登的死代表着国际恐怖主义一个时代的结束。依靠自己的财力和现代商业管理经验,他将原本分散无组织的恐怖分子,组成有纪律、有野心的“基地”组织。拉登和他的基地组织策划实施的2001年9月11日纽约双子座大厦的恐怖袭击,使得和恐怖主义的斗争成为20世纪90年代冷战结束后国际社会的一致目标。